在连续两个晚上嗓子都被腾干地醒来后,依然摸不着头脑自己的身体怎么了。以为只是生理期到访,便没有喂自己吃药。头疼、打喷嚏、夜里忽冷忽热地醒来。在周日晚上吃了一顿火锅,额头和颈脖都往外渗汗。在周日的晚上,鼻涕反复像冰融解成的溪流。我大声宣布:“我确定,我是感冒了。”
这么中气十足地宣布感冒了,倒让人想来祝贺一下。
如何庆祝?那肯定是先喂对症的药。感冒药来来回回就这几样。身体最不舒服的是嗓子发干,乏力,想睡觉。意识心不甘情不愿地睡。意识认为白天就应该有白天才能做的事情,夜里才是睡觉的时间。现在时间不对,不能睡。
世界在运转,自己停滞了下来,不再轨道上。想起在轨时遇到的人和事,现在也渐渐远离了,怎么还会想起来呢。我从那场工作中已经在视线里消失,从那些人和人编制的网眼里露出来。在过完29岁生日后不再追赶时间,30、31、32、33、34、35……发现自己还活着。活着看到AI,大概也会活着看见AI拥有自己的意识(谁能说他们此刻没有呢?在某个实验室里沉睡或觉醒)。
今天看到一篇文章,文章里的一些表述很有意思:
KfW首席经济学家Dirk Schumacher指出:“只有当企业看见了未来的主人,资本才会有勇气流向未来。”(接班人不是投资的结果,而是投资的开关,一旦这个开关被关闭后,后果是毁灭性的。那些没找到、活着压根不想找接班人的老板,正在对自己的企业实行“安乐死”。)
而转让公司不再是一桩生意,转让费不是估值,而是老板们对这个繁琐的世界的“赎金”。
每个工作的人都像是在攒个人的赎金,但却无从得知“债主”是谁?
在《谁动了我的奶酪》里,你以为自己在为某个看不见的威胁交保护费,于是把时间、精力、尊严、健康一笔笔换成“安全感”;但在奶酪的寓言里,真正的“债主”并不是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你对失去奶酪的恐惧,以及你对“别出事、别变化、别被淘汰”的执念。害怕不确定性,所以不断用工作去买确定;害怕被抛下,所以不断用加班去买归属;害怕明天没路,所以不断用今天的消耗去买明天的门票。大家都只是在为恐惧买单。在迷宫里从来没有一张正式账单,只有默认的交易规则。人之所以“无从得知债主是谁”,是因为你把变化当成敌人、把稳定当成奶酪,于是你只能不断“缴费”,却永远等不到一个明确的收据和结清的那天。
从这层角度而言,经营一个企业,确实可以定义为对这个社会的慈善行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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