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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诗——写在3月末——等待和收获

2026年03月31日 11点热度 2人点赞 0条评论

3月,画了几幅画。其中一副画中我写了一首诗。

有一天我挨着妈妈坐,姐姐坐在我右手前方。我给她看我这幅画,让她用母语念我写的诗。

《等新茶》

春风绿嫩莺黄芽,

碧涧清泠溜西斜。

欲登冻顶山高处,

觅得闲暇尝新茶。

 

她读了一遍,在高处那里读成高远。随后,妈妈看过来,读了一遍,也说“远”比“处”更顺口。

于是,我也在想:

《等新茶》

春风绿嫩莺黄芽,

碧涧清泠溜西斜。

欲登冻顶山高远,

觅得闲暇尝新茶。

 

我和她俩说起我写的这首诗。我说:“你们闭上眼睛想象一下,现在你们站在一个茶园,春风吹过来。这股风有神力,能把茶园唤醒,枝丫尖尖莺黄色的茶芽在风中抖动,就像我们冲茶时,茶叶黄金芽一般在水里上下浮动。这时你往远边一看,有一条清澈的山涧水清清泠泠地流动,流进西边的霞辉。人还想等上更高的山,摘更好更嫩的茶叶。最后在找个闲暇的时间来试试新茶。”

她俩听得很认真。写了新诗的感觉,这一刻很圆满了。

这幅画只用黑墨,底色是手工楮纸。整个画面只有黑、黄和我的印章红。画面中有一个人,席地而坐。一壶茶,一个杯子。还有一抹远山。这大概是我今年最有灵感的一次创作了。

在等待的过程中,去创作。等什么?等茶,等闲、等心境、等一段可上山可品春的时光,也在等人、等时机……

我很喜欢莺黄这种颜色,透着生机。汉典直接把“莺黄”释为“浅淡的黄颜色”。古人把黄莺视作春鸟、报春之鸟,“莺”常和早春、新柳、嫩色连在一起。“莺黄”就自然带出一种带春意的嫩黄、鲜黄之感。“绿”在这里是形容词作动词用,如春风又绿江南岸,与“莺黄”之间那种张力。绿是春风的一个动作,莺黄是嫩芽初生的色相。第二句是承接春风的水。正所谓好山出好茶,好水出佳人。山间泉水的灵动是从清澈的山涧香西流淌。冻顶山一出现,我喜爱的茶汤也似乎在流动。“上(枝头)”与“下(溪涧)”的交织,构筑了一个全方位的立体空间。起在“芽”,承在“水”。

那我为什么写:“欲登冻顶山高远”呢?乌龙茶(尤其是台湾高山茶)在市场中一个非常核心的“金字塔”逻辑。在茶界,海拔高度往往被视为品质与稀缺性的硬通货。说实话我在等梨山的春茶,可是我人去不了台湾。这一有更深的一层一味,如同“王師北定中原日,家祭毋忘告乃翁。”

可是人啊,意识到既然“万事空”是必然。我应对世界的纷争只能对生命质量的重新排序。与其在忧虑中虚度,不如抓住杯中那一抹真实的、温热的嫩绿。高山乌龙越往高走越贵、越难得,像极了我们追求功名与理想的过程——山路高远,云雾重重。 但无论海拔多高、身价多贵,茶叶最终的归宿都是那碗清澈的茶汤。陆游眼中是“九州同”的疆土,茶客眼中是“水乳交融”的茶水。能把万千气象喝进肚子里,化作当下的闲暇,何尝不是一种“同”。

人这一辈子,能关心的事太多,能左右的事太少。既然海拔两千米的寒气走不到,那九州同梦的遗憾也非一己之力可解。在冻顶山的高远与生活的琐碎之间,“闲暇”这两个字,就是最高级的修行。

我大概是老了,老到自己写诗,自己把自己写的诗做一遍阅读理解(生怕后人乱解读。)不过没关系,一万个观众就有一万个哈姆莱特。

那我也还没老。守着本心,闲暇喝茶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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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更新:2026年03月31日

hedi

一条自我探索的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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