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清明和复活节恰好是同一时间。
朋友Lu早早的就和先生约好了,要带着一家人过来。另外是wolf先生带着他的家庭过来。于是,三个家庭中的6个大人和4个小孩组成了这次聚会。
起初,我们很担心周五晚上要下雨。因为我们准备在户外BBQ。结果,周五风晴无雨。
先生种上了郁金香,如期开放。恰如在欧洲的复活节。Lu说:“看到这郁金香,我就知道春天来了。郁金香花开意味着春天来了。”
下午,Lu和先生一起去超市,想买巧克力兔子,可惜在中国没有。我和Lu的太太在家,和孩子们待在一起。等他们回来的时候,我笑着说:“哦,你们打猎回来了。”Lu笑着说是啊。先生对我说:“他买了好多酒,超市里的售货员都惊呆了。”我问:“今天超市人多么?” 他说:“还真不多。”
傍晚,Lu和他儿子开始组装烧烤架。Lu很喜欢和先生聊天。说:“BBQ的烤肉工作是男人做的(除非是在韩国,韩国烤肉的动作是女人做的,男人只坐着喝酒。)”Lu的父亲是美国人,母亲的瑞士人。他的价值观里家庭至上。和我聊得最多的话题是,快生小孩。而我考虑的是,工作稳定与否,是否有足够多的经济支持和闲情逸致来抚育小孩。而他说:“赚钱的事情应该交给男人。”LU聊他的爸爸和他妈妈结婚,生下他之后带着他回瑞士生活。在我看来,他似乎没有什么忧愁。Lu的太太是广西人,很喜爱在中国生活。他们约定带孩子回来中国住三年,如今三年之期到了,他们准备回瑞士了。这样大的孩子可以在瑞士开始上小学。
天黑时,Wolf太太在开了几近三小时的车后,终于抵达了。wolf太太和lu太太都是第一次和我们见面。wolf太太聊到他们一家最近准备换房子,现在租的房子房东准备要卖掉,而且他们的合同期也到了。到我们家来看了看,喜欢这种住在一楼的感觉。Wolf太太说这真像回到了小时候。Wolf吃了一会儿就带着4个孩子在院子外的一条路跑步,带着孩子骑自行车。玩了一会儿消消食又回到了餐桌上和大家聊天。我和wolf聊起我最近画的一幅画,告诉他我写的诗。他很喜欢。给我展示了他最近找人定制的中国艺术品,现在还没完工。他很喜欢中国的艺术。我想这是另一个精神世界。wolf说到了以前他奶奶说复活节前不能聚会的传说,吓得我问,那我们这会儿会怎么样吗?他笑着说不会。这让我想到了寒食节。而今,我们都不在遵循某种带有恐吓性质的规矩。
Wolf一家定居在深圳,带着孩子在中国上学,似乎没有再回欧洲的打算。Lu的一家准备回瑞士生活。大家都在按照确定的轨道去走。而我,还在巨大的不确定中。离开原有的工作岗位,接下来工作在哪里还不得知。至于生不生孩子?Lu会说,你只管把孩子生了,赚钱养孩子是男人的事情。wolf的老婆会说想清楚了再生。而我则在想,生不生呢?去哪里生?当大家讨论生育的时候,我在想以什么谋生?我和大家分享了我最近写的诗,几个中国人用彼此的方言(中原官方、客家话、粤语和广西话)读诗歌,呈现出不一样的感觉。
这一桌的人,天南地北,中西各异。周五晚上,无外乎清明节还是复活节,我们各自喝着各自爱喝的酒,啤酒、红酒、接骨木葡萄酒、覆盘子白兰地…大家各自在胡言乱语,国籍和身份都变得模糊,只剩下人与人的链接。我们聊起很多中国的风土人情,聊到中国国土辽阔。聊union,聊瑞士,聊德国,聊中国……聊吃狗肉,聊吃剪掉尾巴的猫佯装为兔肉。聊到各种食物,聊到彼此的兴趣爱好。聊聊工作,聊聊此刻。
这一刻,周五的欢聚,有了另一个光景。我曾想象过接待“老外”的family,大致是先生的同事。这个光景是在想象的画面的。只不是当这个场景真实出现的时候,这些人都是朋友。大家带着各自有的鲜活色彩,坐在一张桌上,聊着彼此的兴趣爱好,聊着城市差异。
到了午夜,大家开始商量着次日的午餐,按着我的提议,大家都说好。吃过早餐后,Lu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外玩踢球。Lu的太太wen在房间里更换衣服。先生想着是节日,让我先打电话预约。很幸运预约到了一个房间,六大四小。进到餐厅的包间时,他们都很喜欢这种中国风,对于饭菜,他们都很喜欢。除了Lu,我想他应该是早餐吃太饱了。
这次聚会后,wolf会和先生明确餐饮账单的分担,按人头计算。先生和我说他喜欢这样的AA。说起中国人之间也有AA的活动,有些AA的是以:“要占你便宜的AA,有一些AA是以不占你便宜的AA。”
先生则以为这次接待,能让每个人都感受到轻松和愉悦的氛围,AA与否只是为了日后的再聚吧,大家探索出一种方式来。
日后会不会再聚呢?那谁知道呢?珍惜每一次的相聚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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